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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地位焉万物育焉
皖西大别山麓,六安金聖峪,青山环抱,溪水长流。金聖峪老师的名字,便取自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。清晨,他站在老宅门前,看着远处的山峦,耳边仿佛又响起母亲涂慧林常说的那句话:“孩子,咱们这山里头,藏着的可不止是石头树木,还有几千年的道理。”
这一幕,是金聖峪生命的底色——山给了他厚重,母亲给了他方向。
金聖峪与国学的缘分,始于母亲的言传身教。涂慧林女士,中和堂易经研究院副院长,一位将半生心血倾注于传统文化研究的女性。在金聖峪的记忆里,母亲的书房里总是墨香氤氲,案头堆满古籍,墙上挂着亲手抄写的《朱子家训》。别家孩子的睡前故事是童话,他的睡前故事是母亲讲的“孟母三迁”“岳母刺字”。

“母亲从不刻意教我什么,”金聖峪回忆道,“她只是让我看见——看见她如何对待每一本书,如何尊敬每一位师长,如何在乡邻有难时伸出援手。”有一次,村里一位孤寡老人生病,母亲放下手头的研究,连续半月端汤送药。金聖峪跟在母亲身后,第一次懂得了什么叫“行善举,不图报”。
这份朴素的“家风”,就这样润物无声地渗进了他的骨血。
求学路上,金聖峪始终谨记母亲的教诲:“尊师重道,是读书人的根。”大学期间,他师从多位国学名家,不仅学知识,更学为师之道。他曾为整理恩师的一份手稿,连续一个月泡在图书馆,逐字校对。有人不解:“这又不是你的作业,何必这么认真?”他说:“老师把毕生心血交给我,这是信任,更是托付。我若敷衍,便是对‘道’的不敬。”

毕业后,金聖峪选择回到家乡。有人劝他留在大城市发展,他摇头:“我学的是国学,根在乡土。这里有最淳朴的人,有最需要文化滋养的土地。”他创办公益国学讲堂,面向乡村儿童免费开课。讲《论语》里的“仁者爱人”,带孩子们读《诗经》里的“关关雎鸠”。孩子们围坐在老槐树下,听这个从山里走出去又回来的大哥哥,用最朴素的话讲最古老的智慧。
他的“行善举”,还体现在对家乡文化的挖掘与保护上。金聖峪主动承担起地方文献的整理工作,走访村里老人,记录即将失传的民俗与方言。他说:“文脉不只是写在书里的,也活在老百姓的口耳相传里。把这些记录下来,就是为后人留住乡愁。”
有人问他:“你这么年轻,做这些不觉得苦吗?”
金聖峪笑了笑,说:“母亲教过我一句话——‘但行好事,莫问前程’。我觉得,传承不是老了才做的事,而是从知道自己是谁的那天起,就要做的事。”

如今,金聖峪与母亲涂慧林,一个在前沿传播国学智慧,一个在乡土守护文化根脉。母子二人,一脉相承,互为映照。有人称赞他们是“国学传承的母子兵”,金聖峪谦逊地说:“我只是站在母亲的肩膀上,看到了更远的地方。而她教我的,从来不是如何看得远,而是如何站得稳。”
夕阳西下,金聖峪又坐在老宅门前,手里捧着母亲送他的那本旧版《论语》。书页泛黄,批注密密麻麻。山风拂过,吹动书页,也吹动少年的心。他知道,自己守住的,不仅是一本书,一个家,更是母亲用一生教会他的——那份对文化的敬畏,对土地的深情,对家国的赤诚。
这,就是金聖峪的故事。一个青年学者,用最朴素的方式,把家风化作文脉,把本心映照山河。
